口試現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這句話在台灣很流行, 無論在那一個方面, 但我怎麼聽起來就像是藉口, 而且是很糟糕的藉口. 過去幾年來聽過一些學生的論文口試, 有些老闆為了讓學生順利畢業, 就會找一些慈眉善目的老師來問一些無關痛癢的五四三問題, 例如什麼你做這個辛不辛苦? 未來有什麼應用價值? 這句加一個逗點會比較通順....如果學生做得亂七八糟, 老闆還會出來打圓場, 說他其實很認真八拉八拉....然後假裝訓一下學生說 "聽到沒, 畢業以後要改喔~~~", 最後還不是開開心心平均85以上就畢業了. 在科學研究領域, 抱歉啦, 沒有功勞就什麼都沒有, 全有全無率, 誰會管你是不是兩三年來在實驗室打電動, 回MSN和躲老闆很辛苦? 有些學生其實很認真, 但所謂的認真就是說, 你叫他做一是一, 叫他從一做到十他也照做, 但他從不思考, 不疑有它, 因此老師也樂得把他當成執行任務的工具(或耗材), 學生也天真地認為我很乖, 我很好, 老師叫我做什麼我都做了, 然後現在我想畢業, 所以我要走了, 請老闆成全. 聽起來就像刑期屆滿直接出獄連假釋都不用, 因為他在實驗室做這些做那些就只是在撐時數. 另外很多考試也有這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邏輯, 例如什麼有寫名字給二分, 算式對計算錯給五分, 解釋名詞錯一個字扣一分......老師覺得學生有苦勞, 學生也覺得有苦勞, 但最後成就的就是完全沒有品質的不知道什麼東西, 而台灣在很多方面的不專業其實就是在這樣的放任, 鄉愿與抱怨中壯大.

所以, 我後來對於學生論文的口試邀約是能推就推, 以免傷學生的心也傷他老闆的面子. 明明就是一個一開始就設計錯誤的議題, 最後還要昧著良心說你真的很認真, 很努力, 只是......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難. 很多學生之所以敢申請口試並不是因為"研究達到完整的架構並填入豐富的血肉", 而是"我想畢業了", "我做了這麼多老闆怎麼還不讓我走". 甚至還會有家長認為"我的小孩每天都那麼忙怎麼還不能畢業, 一定都是老師在刁難", 而老師為了怕麻煩也就乾脆妥協, 反正有些學生留得再久也不會有起色, 還不放他一條生路也給自己一條生路呢?

那個病歷中文化議題感覺和用英文報seminar好像喔

先看這邊, 這個傢伙被罵爆了, 我也覺得他該罵, 他的邏輯真的是轉不太過來, 把英文列為官方語言台灣的英文就會變好喔? 他倒底知不知道雙語國家是怎麼一回事啊? 意思就是台灣所有的事務都需要雙語, 但是台灣卻連公共場所的標示英文都亂七八糟這樣是要怎麼把英文列為官方語言? 而且這是不是要坐實台灣超想當美日後殖民地的願望呢? (還是說其實大家都很希望這能實現?) 還是說應該也要把日語列進官方語言以免日本人不買台灣香蕉, 然後韓語也順便列一下, 以免韓星來開影友會都無法溝通只能講個安寧哈塞呦? 喔買尬這是怎樣? 以後Office的語言選擇會多一個Taiglish的選項是嗎?, 而且還會細分TaiTaigilish (很台的台英文)和Not-so-TaiTaiglish(不是很台的台英文).

這個爭論讓我想到近幾年台灣所有的大學大概都要求研究生報seminar要用英文了. 這個, 我要舉手了, 其實我有很大的意見. 第一是因為其實我們大學老師的英文並沒有好到可以指導學生進行英文的口頭報告. seminar是一門課耶, 並不是叫學生上去報一報, 然後老師坐在底下罵一罵點一些雞毛蒜皮的事就好了, 老師應該要同時在科學議題, 視覺傳達與口頭表達技巧都對學生有所建議才是, 但是當學生用零零落落的中文翻譯成零零落落的英文把大家整得生不如死的時候, 我不太知道那個意義在什麼地方? 老師為了怕學生聽不懂英文的發問, 也只好問一些極為簡單的問題, 例如什麼What's that? Could you please repeat again?之類的"只是問句"的問題. 所以seminar這堂課的意義就蕩然無存了, 一整個只能以無聊兼倒彈來描述這些課的上法. 如果要學生以英文報seminar也OK, 但是老師的英文能力最好是自我鍛鍊一下. 很多博士班學生撐到畢業以後英文還是零零落落的. 語法不像英語其實沒關係, 但好歹文法, 時態, 拼字, 詞性, 動詞變化, 主動被動, 及物不及物, 介詞...不要錯吧? 如果直接去學校當助理教授, 感覺好像去害人. 第二個問題是我們的學生的中文程度太糟糕了. 我最近把期末的一堆考卷報告改完, 發現幾乎沒有一個學生的書寫具有完整的文法結構. 大多數的表達都很淺薄, 都是部落格網誌和MSN語啊 (就像我現在寫的東西一樣). 這個語系的特色就是無主詞, 無動詞, 形容詞不清確, 受詞變主詞, 形容詞變名詞(e.g. 殺很大?)....反正就是亂搞. 如果中文的邏輯這麼錯落, 那麼翻成英文會有任何的意義嗎? 所以呢, 我認為seminar要英文化前, 還是把中文先處理好吧, 否則真的只是每週讓全體師生到冥界走一趟而已.

回到主題, 我希望病歷中文化, 但是症狀與病名不一定需要中文化. 最近看過幾個醫生, 沒有一位的寫病歷時拼字和文法沒錯的. 如果我的瞭解沒錯, 那麼病歷使用的文法應該是敘事體或電信體, 也就是不使用動詞 (但可使用動名詞), 無子句 (但可使用同位語), 無定冠詞, 形容詞後位的一個文體. 但我經常看不懂病歷寫的是什麼體. 所以呢, 如果病歷要維持英文化, 那麼真的請醫界的英文書寫教育多多加強吧, 醫界耶, 最優的人才不是都在那邊嗎? 如果不能, 那麼就請中文化, 讓資訊透明, 而不要假專業之名行資訊封閉之實.

大四離校後的暑假是個陰陽魔界

這個時候, 大四的畢業生, 不管以前再怎麼不熟都會突然想要約出去玩, 以前開始嫌醜的宿舍, 校園, 討厭的老師突然都變成快速倒帶卻又抓不住看不清的回憶. 班版的留言量和大推量也增加, 感覺就真的是有好多的依戀不忍離去的新鮮亡魂, 而且還不可以哭喔, 哭了會更捨不得. 離下一個人生階段, 不管是當兵, 就業, 繼續唸研究所, 或直接進入需要配子結合的有性世代, 可能都還有一段或短或長的時光. 這段身份, 認同, 軌道, 心境與眼界轉換的時間對許多人來說都是困惑的. 過去四年嘴巴上說"我們中山如何如何", 但從九月起可能改口"我們台大或陽明如何如何". 再想想過去從各個不同高中考上大學時, 嘴上說的可能也是"我們一中如何如何", 小圈圈一堆. 其實每一個人的心裏總會有認同, 排擠, 向心與疏離這些互斥的元素. 大四畢業以後是該往前看往前跨出去了, 躲在溫情的角落偽裝自己永遠不想長大只會讓人生停頓, 讓自己與所有的人脫節. 所以啊, 大四的人, 該是潛心面對未來的時候了. 每個人的一生都有穿越陰陽魔界或卡在結界裏的時候, 穿過去了, 就會有斬新的人生, 過不去, 無法調整自己的心態開創未來, 一天到晚還在大學生活的自我感覺良好氣氛中俳徊, 恐怕只會讓自己變成一個驚嚇學弟妹的地縛靈.

本研究室未來收藏重點

終於買到了, 一整個開心

Facebook倒底是好玩在那裏?

最近也弄了一個facebook, 其實裏面都是空的. 看了看facebook的功能, 真的是阿宅在玩的東西. 就一堆人留言來留言去, 給笑臉, 給抱抱, 除了留言板, 還有聊天室. 如果有語音功能的話感覺上就一整個在菜市場裏了. 我也發現很多學者都有facebook帳號但閒置無用, 大概都是學生幫申請的. 真的有教授會那麼閒去看上面的評價和評語喔? 從最早的IRC, AOL, yehoo與MSN的messenger, 到現在的twitter, facebook, 感覺上就是, 現代的人真的很容易寂寞也需要灌很多很多的軟體, 並得到很多很多不認識人的點閱與抱抱來感覺到自己的存在感與價值. 而且一天要花很多的時間處理網路上那些從來沒見過的人的人際關係. 我不是很確定網路人格是否在未來會在現實生活中扮演著比現實人格更真實的角色, 但我想我們可以確定現在的人只要沒有電, 人際關係就消失, 與世界的聯繫就沒了. 隨便找一個bbs連線版就可以看到一堆靠杯MSN當掉或不通的post, 只因為人的實體可能沒有存在過.

XX室的豬女為什麼會顧人怨?

其實我們學校的XX室也已經不錯了, 有很多承辦人態度都很好, 而且也非常幫忙, 可是呢偏偏就是會有一兩個壞人家好心情的豬女(英文可以譯成pig lady沒關係). 其罪狀通常如下:

• 一點小事情也不會打電話問一下, 就退你件, 這樣一退一往可能兩三天就過去了. 現在是在耍大小姐還是祖奶奶脾氣嗎?
• 很多問題其實是處室之間的問題(例如表單的設計), 然後就一通電話打來大小聲, 以為她是誰啊~~~
• 許多事情自由心證, 若以前可以現在不行, 以前就是錯的, 她就是對的, 但其實也翻不出個法規來.
• 覺得別人都是在麻煩她, 那她幹嘛當學校的職員呢? 就回家就好了啊~~~
  

這不叫自我要求太高, 是社會學校與家長在讓他只知道唸書

這個媒體文字本身就有很多的問題與迷思
(1) 大哥二哥均讀國立大學, 這表達了或象徵什麼樣的意義嗎? 國立大學倒底代表什麼樣的圖騰呢? 是表示"優秀"還是"省錢"? 如果學生就讀"國立大學"只是代表一種說不上來的社會期待, 那麼這個期待倒底是什麼?
(2) 全校排名第二名所以不能自殺嗎? 很多小孩子從小就被灌輸一種不能輸, 不能落人後的焦慮, 第二名對他來說可能就是一種失敗了. 但是這樣的失敗與壓力為什麼會成為自殺的念頭?

自我要求太高 陳姓國一資優生上吊身亡【聯合報╱記者黃煌權／即時報導】
2009.06.21 08:47 pm

嘉義縣陳姓國一資優生，昨天晚上在房內上吊自殺身亡。陳生在家排行老三，大哥、二哥均讀國立大學，由於陳生曾向家人透露，很怕課業跟不上兩位兄長，因此推測陳生應是自我要求太高及課業壓力太重，才會想不開。他就讀的國中校長驚訝地說「不可能啊！陳生這次複習考，全校排名第二名」，成績這麼好，怎會因課業問題自殺。檢警今天相驗，無他殺嫌疑。

【2009/06/21 聯合報】

我們那以7-ELEVEN為中心旋轉的校園生活

自從7-ELEVEN開始搞什麼集點活動以後, 集點的過程變成一種實驗室生活的調劑, 而兌換贈品就成為一種自high的儀式與節慶. 最早那些Hello Kitty的磁鐵我其實沒什麼興趣, 那來那麼多地方可以貼啊? 而且我不太喜歡那隻沒嘴巴的貓耶 (我的胃口是抓抓貓, 謝謝) 後來集點的贈品變成公仔, 但說實在的公仔不是實用的東西, 尤其是那個什麼筆, 鹽罐, 真的有人在用嗎? 一排沒嘴巴的貓站在電腦前面真的很可怕. 7後來的集點活動開始可以換東換西, 不過大多數可以換的東西都很糟糕. 最近這一次一開始就很糟, 連什麼帝王液都跑出來, starbuck也只能換甜得要死的星冰樂. 但是我們還是集啊, 用盡整個實驗室的力量去集, 在眾志之下本研究室集了12張. 我覺得這個成就感真的很大, 感覺好像投上一篇Nature或PNAS一樣. 重點是今天6/18日是兌換的最後一天, 帶兩個助理到starbuck換了12杯咖啡讓後面的人等很久, 感覺真的好驕傲好有面子啊~~~~

台博館 蟲學與蟲藝【昆蟲文物特展】

展出地點: 國立台灣博物館
展出時間: 2009年6月23日起
展出網頁: 尚未出現

台灣有品運動 - 所以呢?

教育部又要砸錢啦, 12億分給好多學校, 說40萬在一個學校可以提升品格教育. 但是品格教育可以用錢來推喔? 意思是說如果沒錢推就會沒品格嗎? 因此所有學校都要開始想破頭辦一些笑死人的活動嗎? 什麼真愛啦, 宣示啦, 園遊會啦, 作文比賽啦, 一堆的演講和講座啦 (公務人員可以賺時數), 服務性社團去社區掃地陪老人唱歌啦, 去國小教數學啦, 或是弄一些手抽筋的手勢表示我們的心地都很善良啦 (想紅的藝人和民代是少不了參一腳的). 喔, 怎麼會這個樣子. 這些活動如果真的辦一辦, 真的會讓學生看見品格嗎? 還是看見如何花錢花得漂亮呢? 最大的問題是媒體, 政治人物, 父母從小在家庭中的身教與言教, 這些品格發展的根本問題可以由一個學校花40萬來解決或改善嗎? 還是說這40萬可以拿來讓偏遠學校有更多的輔導與社工資源呢? 可以讓都會學校辦一些中產階級家長或許聽得懂的活動呢? 還是最後都拿去寫報告做講義燒成一些奇怪的光碟呢? 怎麼辦, 我對台灣的政策好沒信心. 沒信心的原因很多, 我的第一個沒信心是, 教育部拿錢是不是只是純脆為了"社會觀感"? (我好討厭社會觀感這個名詞, 這個社會觀感其實是可以非常民粹, 反智, 三人成虎, 人云亦云也是代表少數人的保守利益的); 我的第二個沒信心是, 為什麼會覺得要提升品格可以用花錢辦活動來解決? 這讓我以為回到60-70年代那種動不動就要以政治力"復興文化"的一堆運動, 結果花錢花半天還是很沒有文化啊. 細數台灣過去由官方主導花錢的一卡車"改造社會"或"改造人心"的活動有那一個不矯情? 那一個有成效呢? (大推那個什麼集眼淚送到喜馬拉雅山的白爛活動). 現在要發錢了, 就開始又有什麼資源不均啦, 城鄉差距啦, 報帳不好報之類的聲音出來. 大概又會有很多的"工作重點"擺在"中輟生"身上吧. 我覺得那個重點很可能就會有問題, 小孩有問題和父母的社經地位或小孩的教育程度一點關係也沒有 (看看上次投書認為自己唸高雄某明星高中很了不起的學生就知道那個真的頭殼壞了). 台灣大多數的腦殘主流或不主流媒體還特別喜歡再把跨國婚姻的小孩再貼一個標籤 (反正台越, 台中生出來的都是有問題的隔代遲緩兒, 台日台美生出來的都是優秀的小天使混血兒).

矮亞, 如果我們要保住小孩子最基礎的品格, 請從大人做起. 民意代表政治人物和名嘴不要再放屁耍賴了. 媒體記者編輯老闆不要再在文字上搞那些通篇狗屁不通充滿偏見歧視一知半解花癡白目的腦殘報導. 然後, 父母不要再用工作忙我很累把責任丟給學校, 電視和社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