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在小五到小六那陣子, 常常跑中研院植物所學做組織培養, 當然小學生是很白目的, 常常去煩人家但是連個無菌芽都弄不出來. 後來長是長出來了, 也長得不太好. 重點不是這個, 重點是, 當時我有一位表姐看我對這方面很有興趣, 就買了一本"植物組織培養"送我. 我到現在仍然記得當時的白目反應: 我接過禮物之後說: 喔, 嗯, 謝謝, 然後我就把書擺在桌上, 就上樓去了. 後來我媽媽講了我一頓, 因為這種反應會讓別人認為我根本不重視這份禮物, 有時候會讓別人的好意感到很受傷, 或根本就覺得不受尊重. 所以, 我現在得到現世報了. 很多時候幫學生考慮, 幫學生留意這個留意那個, 看到有一些有利於他的機會會告訴他, 有用的書會告訴他, 有關他的材料會找給他, 不過我很少, 應該說是極少聽到學生的道謝, 而且是連客套的道謝都沒有. 而且經常看到學生就把東西留在桌上就回去了. 雖然說表面上不在乎, 但有時候還是覺得怪怪的. 原來這就是現世報嗎? 還是說這種沒禮貌或不知道為別人著想其實和世代無關 (所以應該不要太在意?)? 後來我也懂了, 我們在求學求職或達到人生的某個目標之前, 其實絕大多數的時間都只想著自己, 也就是英文所說的me me me的態度. 我們花了很多的時間追求自己的成就, 自己的快樂, 自己的率性, 自己的....而且會非常天真地認為在這些過程中其實沒有傷到任何人的感情, 所有的成就都是自己的, 自己所獲得都是理所當然的, 完全沒有別人的幫忙, 容忍和鼓舞. 嗯, 所以這些學生什麼時候才會學著面對別人的善意與好意? 然後對別人感謝呢? 會不會是那一天什麼都失去了, 而且走頭無路沒有人再理會你的時候呢?
2009年6月15日 星期一
2009年6月14日 星期日
陳柏瑋賣甲蟲 學費自己付
陳柏瑋賣甲蟲 學費自己付 【聯合報╱記者蔡維斌/北港報導】 2009.06.14 04:09 am [全文]
雲林縣北港農工高二學生陳柏瑋自稱「甲蟲達人」,超愛甲蟲,國中自己研究即學會繁殖好功夫,1次還可生產1千多隻小蟲蟲,他利用課餘時間到公園、夜市賣鍬形蟲、獨角仙,很受小朋友喜愛,也為自己解決學費與生活費。 陳柏瑋說,從小超愛各種昆蟲,尤其體型特別、顏色鮮艷或是稀有的,他都很喜歡養,國一時逛夜市,發現一攤專賣獨角仙,吵著爸爸買,當時花了100元買了1對回家養,不料,天天和自己相伴的獨角仙,不到1周就死了,他好傷心,哭了好幾天,發誓一定要養好所有蟲蟲。 他說,沒錢買又很想養,靈機一動,再請爸爸買多本相關昆蟲的書,並上網蒐集資料,每天細心研究,對每種昆蟲的生命周期,潛心摸索,有空並到林地尋找蟲蟲的家,學習生物學家的研究精神,約1年他已經能自行繁殖,擁有數千隻蟲蟲。 陳柏瑋最高紀錄曾繁殖出1千多隻獨角仙與鍬形蟲,育成率幾乎百分百。因養太多,加上獨角仙正風行,於是就帶到學校賣,因生意還不錯,索性利用假日也到夜市、公園等擺攤賣蟲,盛產期1對賣50元,1天下來都有千元以上收入。 陳柏瑋靠蟲維生,國三開始,就不曾向家人拿學費;且還立志未來將選讀昆蟲系,為國內生態保育奉獻心力。 【2009/06/14 聯合報】
我一直很想問的問題是, 每年的推甄都有不少學生說自己從小熱愛生物, 所以想要進生科系, 每年也都有學生因為愛養蟲所以說自己想要進昆蟲系, 不過這些學生進到這些系以後, 真的如願了嗎? 還是失落了? 是學生的期待與自己的能力有落差? 還是我們的課其實根本引不起學生的投入, 最後這些從小發展的興趣就只會成為興趣, 而不會成為真正的專業??? (至於昆蟲系的學生應不應該賣蟲, 我認為是另一個複雜的議題了. 記得前幾年誠品書店曾經開設一個販賣活體昆蟲與飼養工具的區塊, 但馬上被某兩個財大力大的中產雞婆保育團體投訴, 說什麼"生命是不可以被販賣的", 然後呢誠品就把那區收掉了. 這其實是一個可以好好討論的問題, 只是每次一開始要討論, 有些團體就開始拿出一堆無法被檢驗的信仰, 或是什麼"一定要有規範", "政府要有配套措施"或"這樣以後我們怎麼教小孩"之類的鬼話來起頭, 就會一整個談不下去)
登山鞋與實驗衣的對話──生命科學系學生們的價值觀?
[轉載師大生科系林思民老師的感慨]林思民(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生命科學系助理教授)
翠綠的箭竹草原在稜線上開展,這裡是八通關古道。春寒料峭的三月天,師大生科系的呂光洋老師率隊親征,再度對台灣高山地區的山椒魚展開調查。跟在老師身後的是賴俊祥博士,以及即將邁入研究所生涯的阿傑和崇瑋。「呂老師的體力真的是太好了!」阿傑與崇瑋事後跟我說,「在山上那幾天,連我們都跟不上。」.......(詳全文)
我對這篇文章的回應是這樣的: 我們這些年在台灣看到的一些令人憂慮的狀況事實上不只發生在學生身上, 也在資深學生(也就是唸很久的PhD, 做很久的postdoc), 甚至是年輕的助理教授身上, 還有整個教育的氛圍
- 為什麼學生對個體生物如此陌生? 其實台灣的升學壓力從以前到現在從來沒有少過, 所有的教育改革一直都只是在社經地位不同的家長團體, 各有信仰的教改團體, 各級教育當局, 教育單位以及一個說不出來的社會期待中大玩兵來將擋水來土淹的遊戲. 但我自己有一種不科學的感覺, 某一個年代開始的父母開是過度地保護孩子, 這個不能摸那個不能碰, 這個會髒那個有細菌, 沒事幹嘛不回家, 外面都很危險, 不可搭船不可搭飛機, 每天要打電話回家, 幾點以後不可出門, 只要用功唸書就好其它都不重要(在父母安排下的都重要), 學校裏多數實驗課都是紙上談兵, 連老師自己都不會. 所以我們怎麼能期待在這樣的成長背景下的學生會對台灣的自然環境有什麼好奇, 會有什麼經歷呢? 還有還有. 這是我的偏見, 我一直覺得台灣學生(甚至是40歲以下的世代)受到日式漫畫的思維影響頗大. 我所謂的那種思維是, 對凡事先賦予一種不切實際的"執念"與夢幻, 然後只要不如自己的預期可以操控事情的結果就會覺得"好奇怪喔"或"殘念". 也難怪學生會說出什麼"我叫烏龜吃飯牠為什麼不理我"或是"我只是想要讓守宮喝水但是牠一直躲我"這種莫明其妙的話了.
- 對台灣的地理與環境, 對野外如此地陌生? 另外提一點, 為什麼台灣學生對於台灣地理這麼陌生? 因為我們有許多的家長師長社會的思維基本上還是以"台北看天下", "以台北為宗", 就算不是台北人也會"自認為邊陲", "自稱為鄉下人", "總有一天要上台北", 或者擔心那一天"離開台北該怎麼辦". 所以啦, 我們教育出一堆摒棄自己的特色, 事事想要"和台北一樣"的腦袋, 而"原本就在台北"的學生, 則深怕離開台北就進入蠻荒之地. 捷運沒到就是鄉下, 高鐵雪隧傾斜式列車都是為台北人或其它都會人設計的配備. 有了這樣的心態, 我們就不難瞭解為什麼現在的學生根本不會出野外. 沒車載? 不去. 沒車坐? 不去. 海拔太高? 不去. 超過三天兩夜? 不去(因為這樣無法回無名上面的悄悄話) 下雨? 不去. 要背重裝備? 不去(有些家長還會說, 這麼粗重的事要請教授雇"山青"幫忙就好, 這是怎樣, 以為自己是殖民時期的白人統治者嗎?) 會摸到泥巴髒髒? 不去. 會被晒到太陽? 不去. 沒有7-ELEVEN? 不去. 會冷? 不去. 如果是這樣就乾脆什麼都不要做就好了.
- 父母的社經地位影響這類學生(or潛在性大大)的形成嗎? 我覺得這是很有可能的. 我認為我的同輩(如林思民老師)這些大大們從小並不是特別生活在社經地位很高的家庭中, 對於這些事物的喜愛與追尋是自發性的, 與什麼推甄科展都沒有關係. 我們對這些事務的喜愛是一種任性的執著, 因此只要我們想去那, 想做什麼, 就會自發性地想辦法達成. 但是1990年代以後出生的小孩想要變成大大就沒這麼容易了. 因為凡事電子化, 做什麼都要有電腦有網路, 台灣環境劣化, 想觀察生物就要出一趟遠門, 想要獲得知識就要買圖鑑, 隨便一本就是350-500, 更不要說那些大部頭的很難獲得的書, 一套下來也是一筆錢, 偏偏台灣人又最不讀書不買書. 台灣的生態保育團體在90年代後多如牛毛, 想參加假日親子活動, 要去什麼山什麼濕地看鳥看蝴蝶, 挨亞, 那表示家長不用打工沒有累得只想睡覺, 還有閒情帶著一堆圖鑑Leica望遠鏡和全套迷彩裝帶孩子出來啊. 所以囉, 請問這些90後的大大是否只能出生在社經地位高的家庭? 或是社經地位普通住在郊區然後家裏完全放小孩子自由的家庭呢?
- 所有的教育都是速食或微波食品, 所以腦部只有短期記憶區被使用啊: 這也就是說, 從小學到大學, 所有的教育都是為了考試, 升學與就業(就那種別人準備給你不必用腦的職業)而服務的, 所以從小到大的學習都只要筆記, 要講義, 要背誦, 要精美投影片, 要博學強記, 然後我們就造就出一堆只出一張嘴的學生, 坐在電腦前面以為自己什麼都知道. 但是大多數的學生根本缺乏觀察, 發現問題, 提出假設, 尋求答案的能力. 只要沒電, 整個世界就結束了, 除了睡覺什麼也不能做. 如果這些學生都一直是撿別人的現成, 誤以為看過就是自己的知識, 那怎麼還會有敏銳的觀察力? 更別說是創造力與執行力了.
- 有草莓學生, 難道沒有草莓教授? 有的, 其實我們在這幾年也已經看到了. 尤其在大學裏. 大學教授說穿了其實就是唸到PhD, 做了一點PostDoc, 然後因為有幾篇OK的論文所以就有機會進入大學教書, 然而大學教授大多數並沒有受過教學訓練, 能做的事情通常也只有自己在PhD時所擅長的工作. 如果這位大學教授在過去的研究, 就是一個只坐在研究室裏穿實驗衣等著別人給他材料生data寫paper, 然後因為跟了大老闆就畢業的年輕博士, 那麼我就會非常懷疑他對年輕大學生, 尤其是大一新生的帶領與啟迪能力. 因為他自己到野外去可能什麼也不認得, 說不定連服裝鞋子都錯了. 如果教授自己本身都已經缺乏探索這個世界的興趣與能力, 告訴學生的都是一些什麼"做這個沒前途"之類令人喪氣的話, 或是"做這個才有前途"之類騙人的話, 那麼我們這些教授又有什麼資格來嫌棄學生沒有理想缺乏好奇心只出一張嘴不動手身體力行呢?
- 愛好大自然, 埋首個人興趣, 研究和教學是不一樣的: 林老師的文章指出一點, 這些年台灣的幾個大學都開出好幾個生態演化的缺, 所以工作明明就很多啊, 但是為什麼我們找不到甚至在腦袋裏想不到[很合適的]人呢? 當然, 第一個原因是就是人才斷層, 大大不是每年都有, 大大的產生是一種非週期性的不明現象, 有一段時間, 就會有一批大大, 但是有時候就會消失很多年, 中間只有雜魚. 第二個原因是有不少有名的大大花了太多時間累積自己的公眾聲望 (為了錢去弄一些環評計畫, 上電視, 在論壇上當大大....), 我沒說這些公眾服務或聲望是不必要的, 只是一旦時光過去以後就與科學脫節了, 就再也無法成為"研究者", 只能成為"旁觀者", 或"轉述者". 最後就只能再度變回台灣媒體上的"保育人士"或"生態專家"了. 第三個原因是有不少的年輕研究者或老師天真地認為"我只想單純地做研究", "我不想與任何的politics有關", "我並不想思考與學生的互動或發展教學技巧". 所以我們在這些應徵者的履歷中都只能看到一些不太有創意勉強寫出來的"可開授課程". 如果一個大學老師不能開授大學課程, 只能開一些自認為很高級的高年級課程, 那麼對大學生程度的提升的幫助真的是不太大. 還有, 我實在想說的是, 大學不是一個碰運氣求職的地方, 如果對教學沒興趣, 就真的應該想辦法去中研院科博館或其它農委會所屬單位.
2009年6月13日 星期六
祝福幾個我擔心他們以後會做傻事的學生
所謂的"傻事", 不外乎就是行為無法被一般人理解, 造成自己與他人的人際關係悖離, 甚至危害自己與他人的安全或生命. 我會有這樣的憂慮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些學生通常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的背後都有一個操控性很強的家庭, 有輸不起的爸爸媽媽, 有滿天神佛醫生律師的親戚, 家族裏有一堆三姑六婆的長輩, 重點是這些長輩都說自己是為小孩好, 都說我們這麼做一切都是為了他的未來, 所以我們怎麼可能有錯? 這幾個學生的人格特質很鮮明, 表達能力差, 疑神疑鬼, 凡事只想到自己, 怕犯錯, 自我要求高(但都是為了面子與怕被罵), 輸不起, 除了個人的追求完全乎視整個社會的脈動, 同學眼中的白目或怪胎, 與家裏的互動不是疏離就是感覺像單兵與上級的服從關係, 另外最重要的是, 容易緊張, 容易感到壓力, 抗壓力其實很低但是又不敢表現出自己需要疏解壓力的需求, 因此就會出現一些莫明其妙的表達方式與情緒反應, 隨便講幾句話就覺得他快崩潰了. 這類的學生的成績不管好壞, 都有很低度的成就感, 不管他做得多好, 他都會覺得自己還不夠好, 如果他做得不好, 你又不能說他不好. 他們很難接受讚美, 因為讚美他們很可能會被當成一種壓力或是客套的溢美之詞. 如果罵他們, 他們會甘之若貽但是又會躲到牆角偷偷哭泣.所以他們的壓力來源其實一直都是龐大的家長與家族. 所以這些家長請放手吧? 這幾年來我已經看了好幾個誇張的案例, 等到小孩真的出事了, 家長才認為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都是小孩自己要求太高, 都是同學帶壞, 都是老師沒注意, 都是學校沒有照顧好.
希望這幾位同學未來能夠平平安安, 不會發生我所擔心的事.
不但要正確, 還要精確
洪蘭:培養正確表達意思的能力【聯合報╱洪蘭 】2009.06.10 02:58 am
今年基測有四一三三名考生作文交白卷,甚至有孩子在卷子上寫「題目很難,我不會寫」,其實今年題目「常常,我想起那雙手」比去年「當一天的老師」容易。孩子在生活中,每天不知看到多少雙手,先不講父母照顧的手,從早上出門上學算起,就有路邊賣早點小販的手、公共汽車司機駕駛的手、導護老師指揮交通的手、老師寫黑板的手、校工打掃廁所的手、廚工做營養午餐的手、同學勒索打人的手、護士阿姨貼紗布的手…,任何一點都可以發揮,怎麼有這麼多人交白卷呢?難道心中真的無一句話可說嗎? 作文科缺考一向為各科缺考之冠,據統計,今年比去年多一五一二份白卷,這透露出來是個警訊,即我們的孩子不會思考和表達,連不需要破題的題目都不會寫。當這麼多人連基本的作文都不會時,在小三教「映襯」等修辭學有什麼意思?我們該不該檢討一下教學的內容和難度? 耐心聽孩子把話說完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說,廿一世紀的公民必須要有「快速吸取訊息的能力和正確表達自己意思的能力」才能和別人競爭。對於後者,我們的學生差太多,連念了十二年國文的大學生在寫問答題時常常詞不達意。報上登有學生文不對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背好的文章硬套上去,管他是什麼題目,這表示我們教學還在死背的階段,背範本,不教思考。 現在我們一定要開始訓練孩子的表達能力了,孩子若是說得不好,父母先不要急著替他說,耐心等他講完後,把他的意思再講一遍,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讓他了解原來我的意思可以這樣表達,但是千萬不可叫他照你的話再講一遍,因為這樣就失去了跟你談心的樂趣,變成功課了。中國父母最厲害的一點,是可以把任何有趣的事都變成功課,也最喜歡打斷孩子的話,常說「我知道了,不必說了」,其實很多時候父母並不真正知道孩子的意思,而且就算知道了,也要給他一個練習說話的機會,耐著性子把話聽完,因為這是身教:不打斷別人說話是禮貌、是尊重的表現。我們常教孩子不要搶著說話,但是我們自己卻常犯。 學習用文字表情達意 很多人質疑思考可以教的嗎?邏輯不是天生的嗎?其實,思考的確可以教,邏輯性的思考也需要後天的訓練。因此,現代化教學應該是老師講的少,孩子講的多。鼓勵孩子把眼睛看到的、心中想到的轉換成別人可以懂的話說出來,再逐漸訓練他我手寫我口,達到用文字表達自己意思的境界。 眼睛看字比耳朵聽話來得快,快了幾乎三倍,在時間就是金錢的現代,電子郵件和簡訊幾乎取代了電話。我們的孩子要和世界競爭時,必須快速、正確的把他的意思表達出來,這一點已經沒有爭辯的餘地了,必須立刻去做,不可再忽視了。(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2009/06/10 聯合報】
今年基測有四一三三名考生作文交白卷,甚至有孩子在卷子上寫「題目很難,我不會寫」,其實今年題目「常常,我想起那雙手」比去年「當一天的老師」容易。孩子在生活中,每天不知看到多少雙手,先不講父母照顧的手,從早上出門上學算起,就有路邊賣早點小販的手、公共汽車司機駕駛的手、導護老師指揮交通的手、老師寫黑板的手、校工打掃廁所的手、廚工做營養午餐的手、同學勒索打人的手、護士阿姨貼紗布的手…,任何一點都可以發揮,怎麼有這麼多人交白卷呢?難道心中真的無一句話可說嗎? 作文科缺考一向為各科缺考之冠,據統計,今年比去年多一五一二份白卷,這透露出來是個警訊,即我們的孩子不會思考和表達,連不需要破題的題目都不會寫。當這麼多人連基本的作文都不會時,在小三教「映襯」等修辭學有什麼意思?我們該不該檢討一下教學的內容和難度? 耐心聽孩子把話說完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說,廿一世紀的公民必須要有「快速吸取訊息的能力和正確表達自己意思的能力」才能和別人競爭。對於後者,我們的學生差太多,連念了十二年國文的大學生在寫問答題時常常詞不達意。報上登有學生文不對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背好的文章硬套上去,管他是什麼題目,這表示我們教學還在死背的階段,背範本,不教思考。 現在我們一定要開始訓練孩子的表達能力了,孩子若是說得不好,父母先不要急著替他說,耐心等他講完後,把他的意思再講一遍,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讓他了解原來我的意思可以這樣表達,但是千萬不可叫他照你的話再講一遍,因為這樣就失去了跟你談心的樂趣,變成功課了。中國父母最厲害的一點,是可以把任何有趣的事都變成功課,也最喜歡打斷孩子的話,常說「我知道了,不必說了」,其實很多時候父母並不真正知道孩子的意思,而且就算知道了,也要給他一個練習說話的機會,耐著性子把話聽完,因為這是身教:不打斷別人說話是禮貌、是尊重的表現。我們常教孩子不要搶著說話,但是我們自己卻常犯。 學習用文字表情達意 很多人質疑思考可以教的嗎?邏輯不是天生的嗎?其實,思考的確可以教,邏輯性的思考也需要後天的訓練。因此,現代化教學應該是老師講的少,孩子講的多。鼓勵孩子把眼睛看到的、心中想到的轉換成別人可以懂的話說出來,再逐漸訓練他我手寫我口,達到用文字表達自己意思的境界。 眼睛看字比耳朵聽話來得快,快了幾乎三倍,在時間就是金錢的現代,電子郵件和簡訊幾乎取代了電話。我們的孩子要和世界競爭時,必須快速、正確的把他的意思表達出來,這一點已經沒有爭辯的餘地了,必須立刻去做,不可再忽視了。(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2009/06/10 聯合報】
不但要正確, 還要精確
洪蘭:培養正確表達意思的能力【聯合報╱洪蘭 】2009.06.10 02:58 am
今年基測有四一三三名考生作文交白卷,甚至有孩子在卷子上寫「題目很難,我不會寫」,其實今年題目「常常,我想起那雙手」比去年「當一天的老師」容易。孩子在生活中,每天不知看到多少雙手,先不講父母照顧的手,從早上出門上學算起,就有路邊賣早點小販的手、公共汽車司機駕駛的手、導護老師指揮交通的手、老師寫黑板的手、校工打掃廁所的手、廚工做營養午餐的手、同學勒索打人的手、護士阿姨貼紗布的手…,任何一點都可以發揮,怎麼有這麼多人交白卷呢?難道心中真的無一句話可說嗎?
作文科缺考一向為各科缺考之冠,據統計,今年比去年多一五一二份白卷,這透露出來是個警訊,即我們的孩子不會思考和表達,連不需要破題的題目都不會寫。當這麼多人連基本的作文都不會時,在小三教「映襯」等修辭學有什麼意思?我們該不該檢討一下教學的內容和難度?
耐心聽孩子把話說完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說,廿一世紀的公民必須要有「快速吸取訊息的能力和正確表達自己意思的能力」才能和別人競爭。對於後者,我們的學生差太多,連念了十二年國文的大學生在寫問答題時常常詞不達意。報上登有學生文不對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背好的文章硬套上去,管他是什麼題目,這表示我們教學還在死背的階段,背範本,不教思考。
現在我們一定要開始訓練孩子的表達能力了,孩子若是說得不好,父母先不要急著替他說,耐心等他講完後,把他的意思再講一遍,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讓他了解原來我的意思可以這樣表達,但是千萬不可叫他照你的話再講一遍,因為這樣就失去了跟你談心的樂趣,變成功課了。中國父母最厲害的一點,是可以把任何有趣的事都變成功課,也最喜歡打斷孩子的話,常說「我知道了,不必說了」,其實很多時候父母並不真正知道孩子的意思,而且就算知道了,也要給他一個練習說話的機會,耐著性子把話聽完,因為這是身教:不打斷別人說話是禮貌、是尊重的表現。我們常教孩子不要搶著說話,但是我們自己卻常犯。
學習用文字表情達意
很多人質疑思考可以教的嗎?邏輯不是天生的嗎?其實,思考的確可以教,邏輯性的思考也需要後天的訓練。因此,現代化教學應該是老師講的少,孩子講的多。鼓勵孩子把眼睛看到的、心中想到的轉換成別人可以懂的話說出來,再逐漸訓練他我手寫我口,達到用文字表達自己意思的境界。
眼睛看字比耳朵聽話來得快,快了幾乎三倍,在時間就是金錢的現代,電子郵件和簡訊幾乎取代了電話。我們的孩子要和世界競爭時,必須快速、正確的把他的意思表達出來,這一點已經沒有爭辯的餘地了,必須立刻去做,不可再忽視了。(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2009/06/10 聯合報】
今年基測有四一三三名考生作文交白卷,甚至有孩子在卷子上寫「題目很難,我不會寫」,其實今年題目「常常,我想起那雙手」比去年「當一天的老師」容易。孩子在生活中,每天不知看到多少雙手,先不講父母照顧的手,從早上出門上學算起,就有路邊賣早點小販的手、公共汽車司機駕駛的手、導護老師指揮交通的手、老師寫黑板的手、校工打掃廁所的手、廚工做營養午餐的手、同學勒索打人的手、護士阿姨貼紗布的手…,任何一點都可以發揮,怎麼有這麼多人交白卷呢?難道心中真的無一句話可說嗎?
作文科缺考一向為各科缺考之冠,據統計,今年比去年多一五一二份白卷,這透露出來是個警訊,即我們的孩子不會思考和表達,連不需要破題的題目都不會寫。當這麼多人連基本的作文都不會時,在小三教「映襯」等修辭學有什麼意思?我們該不該檢討一下教學的內容和難度?
耐心聽孩子把話說完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說,廿一世紀的公民必須要有「快速吸取訊息的能力和正確表達自己意思的能力」才能和別人競爭。對於後者,我們的學生差太多,連念了十二年國文的大學生在寫問答題時常常詞不達意。報上登有學生文不對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背好的文章硬套上去,管他是什麼題目,這表示我們教學還在死背的階段,背範本,不教思考。
現在我們一定要開始訓練孩子的表達能力了,孩子若是說得不好,父母先不要急著替他說,耐心等他講完後,把他的意思再講一遍,問他是不是這個意思,讓他了解原來我的意思可以這樣表達,但是千萬不可叫他照你的話再講一遍,因為這樣就失去了跟你談心的樂趣,變成功課了。中國父母最厲害的一點,是可以把任何有趣的事都變成功課,也最喜歡打斷孩子的話,常說「我知道了,不必說了」,其實很多時候父母並不真正知道孩子的意思,而且就算知道了,也要給他一個練習說話的機會,耐著性子把話聽完,因為這是身教:不打斷別人說話是禮貌、是尊重的表現。我們常教孩子不要搶著說話,但是我們自己卻常犯。
學習用文字表情達意
很多人質疑思考可以教的嗎?邏輯不是天生的嗎?其實,思考的確可以教,邏輯性的思考也需要後天的訓練。因此,現代化教學應該是老師講的少,孩子講的多。鼓勵孩子把眼睛看到的、心中想到的轉換成別人可以懂的話說出來,再逐漸訓練他我手寫我口,達到用文字表達自己意思的境界。
眼睛看字比耳朵聽話來得快,快了幾乎三倍,在時間就是金錢的現代,電子郵件和簡訊幾乎取代了電話。我們的孩子要和世界競爭時,必須快速、正確的把他的意思表達出來,這一點已經沒有爭辯的餘地了,必須立刻去做,不可再忽視了。(作者為中央大學認知神經科學研究所所長)
【2009/06/10 聯合報】
2009年6月12日 星期五
[大大新聞]小五生跌入蟲世界
小五生跌入蟲世界【聯合報╱記者吳淑玲/新化報導】2009.06.12 04:02 am [網址]
「隨手捉攀木蜥蜴做觀察研究、將蟋蟀叫聲當搖籃曲」。台南縣新化鎮正新國小五年級學生張譯心、蘇信維熱愛昆蟲,組成「法布爾昆蟲隊」課餘研究昆蟲,2人將觀察記錄寫成「我們的蟲蟲日記」,主動找自然課老師張鴻斌指導,圖文並茂,讓張鴻斌都嚇一大跳。張譯心是女生,但興趣不是玩芭比娃娃,而是在野外觀察昆蟲,常見她在校園隨手捉來攀木蜥蜴,放在手背把玩兼觀察,其他女同學早就嚇得一哄而散。蘇信維養過獨角仙、鍬型蟲、犀尾金龜、長頸鹿鋸等,喜歡觀察研究昆蟲的生態。
兩人以法國昆蟲專家「法布爾」為偶像,組成「法布爾昆蟲隊」,在下課觀察昆蟲,並將觀察記錄寫成「我們的蟲蟲日記」,內容有很多插圖,還有自編的「昆蟲大戰」故事。
台南縣新化鎮正新國小有全省獨一的「蟋蟀館」人工復育蟋蟀,張譯心、蘇信維拿著「我們的蟲蟲日記」觀察紀錄簿,請自然老師張鴻斌指導,並毛遂自薦照顧蟋蟀。
兩人在午休時間清理蟋蟀箱的大便,為懷孕的母蟋蟀準備「產房」,說「有蟋蟀可看很興奮」。一般人嫌蟋蟀叫聲吵,蘇信維卻是聽蟋蟀叫聲當搖籃曲。
張鴻斌說,他教書多年,第一次遇到學生有如此熱切的主動學習精神,兩人對昆蟲的認識,足以擔任小小解說員,目前也是正新國小「蟋蟀館」的小小管理員。
張譯心在中華電信有個人部落格,取名「minnie的蟲蟲世界」。奇摩個人部落格名稱是「自然向前衝」,記錄對昆蟲、化石等自然生態觀察的心得。
【2009/06/12 聯合報
「隨手捉攀木蜥蜴做觀察研究、將蟋蟀叫聲當搖籃曲」。台南縣新化鎮正新國小五年級學生張譯心、蘇信維熱愛昆蟲,組成「法布爾昆蟲隊」課餘研究昆蟲,2人將觀察記錄寫成「我們的蟲蟲日記」,主動找自然課老師張鴻斌指導,圖文並茂,讓張鴻斌都嚇一大跳。張譯心是女生,但興趣不是玩芭比娃娃,而是在野外觀察昆蟲,常見她在校園隨手捉來攀木蜥蜴,放在手背把玩兼觀察,其他女同學早就嚇得一哄而散。蘇信維養過獨角仙、鍬型蟲、犀尾金龜、長頸鹿鋸等,喜歡觀察研究昆蟲的生態。
兩人以法國昆蟲專家「法布爾」為偶像,組成「法布爾昆蟲隊」,在下課觀察昆蟲,並將觀察記錄寫成「我們的蟲蟲日記」,內容有很多插圖,還有自編的「昆蟲大戰」故事。
台南縣新化鎮正新國小有全省獨一的「蟋蟀館」人工復育蟋蟀,張譯心、蘇信維拿著「我們的蟲蟲日記」觀察紀錄簿,請自然老師張鴻斌指導,並毛遂自薦照顧蟋蟀。
兩人在午休時間清理蟋蟀箱的大便,為懷孕的母蟋蟀準備「產房」,說「有蟋蟀可看很興奮」。一般人嫌蟋蟀叫聲吵,蘇信維卻是聽蟋蟀叫聲當搖籃曲。
張鴻斌說,他教書多年,第一次遇到學生有如此熱切的主動學習精神,兩人對昆蟲的認識,足以擔任小小解說員,目前也是正新國小「蟋蟀館」的小小管理員。
張譯心在中華電信有個人部落格,取名「minnie的蟲蟲世界」。奇摩個人部落格名稱是「自然向前衝」,記錄對昆蟲、化石等自然生態觀察的心得。
【2009/06/12 聯合報
那些不上課不考試不交報告的重修生
有些老師覺得, 挨亞, 看這些學生也痛苦, 乾脆就算了讓他們過了, 以免還要看到真礙眼. 其實我也會這樣想, 嘻皮笑臉油嘴滑舌, 必修課不喜歡沒關係, 至少也擺出一個尊重老師上課和課程的態度, 好歹也讓老師覺得你的努力達到及格的邊緣. 但是上課遲到甩門進來, 進門直接趴下來, 作業不交, 遇到也是一副皮樣, 我覺得最誇張的是, 為什麼這些有根本personality問題的人都會變成學生議會, 什麼代表, 或是會長之類的東西呢? 還是說這樣的學生可能以後就會從政啊? 聽起來就很可怕. 如果讓這些學生過了, 那麼對其它的學生就不公平, 因為他們只要弄到老師受不了老師就會讓他過, 那麼請問努力還有什麼意思呢? 所以我想, 在"讓自己受不了"與"唯持一個底限的公平正義原則"之間, 我會選擇維持一個底限的公平正義, 也就是說這些學生還是會被直接當掉. 重點是, 我也已經在學期一開始的時候提供這些重修生另一種修課的方式, 只是他們不甩我罷了. 所以既然老師做了很多的變革, 學生不鳥我也不領情, 繼續在上課睡覺作業不交, 那麼就這樣了吧. 其實這些學生本來就不應該到生物系來, 轉又轉不走, 我也替他們覺得, 這真是個困境, 但是他們沒有做任何的事情讓自己脫離困境, 只想以拖待變, 可惜我並不想成全他們, 這是一個原則問題, 除非他們在下一次修課的時候讓我看到他們的誠意與一點點的努力. 擺爛或求情, 抱歉喔, 對某些老師可能有用, 對我沒有用. 喔, 還有, 大學不是義務教育, 不要以為繳了錢就可以把學位帶走.
2009年6月11日 星期四
隧道入口處意象工程規劃設計方案調查與建議(都很醜啊)
剛收到一封信, 要我們投票, 看看要把中山大學的洞口弄成什麼樣子. 中山大學的隧道口工程真的是非常的糟糕, 目前那些一環一環的東西讓我以為我要被推進去做MNR呢, 然後那個欄杆拆拆補補的, 一下子像幼稚園, 一下子像動物園, 真的是好妙. 這三個設計案為什麼只會讓我覺得像三鳳中街呢? 那些一塊一塊的東西萬一掉下來把小朋友切成兩半怎麼辦? 為什麼柴山的自然景觀會被棄之不顧, 一定要弄這些人工構造物呢? 讓原生的植物長上去(拜託不要種土川七還是絲瓜)不是很好嗎? 這印證了一件事, 以理工科系為主而且缺乏景觀或造園學系的學校真的是拿自己的校園景觀一點辦法也沒有. 這個設計圖有誤導決策的嫌疑 (其實台灣所有的建築案都有這樣的問題). 如果中山大學的隧道口真的要長這個樣子, 那只能在出隧道後趴在地上仰角45度才會是一片藍天好嗎? 如果是正常人站著看出去就是一堆第四台的亂七八糟電線還有附近居民的抗議布條不是嗎? 中山大學的隧道入口其實是被包覆在很醜的一堆房子裏面, 所以怎麼做都會奇怪. 我們如果不能把旁邊的房子打掉, 就不應該疊床架屋再多做一些讓景觀更複雜的東西. 個人認為就好好地把植栽弄好就好, 讓那個洞口看起來有一點點短短的綠意不是很好嗎? (但是各位知道的, 以台灣人的公德心來說, 在那邊種樹的話, 樹皮上會被刻字, 樹會被居民用鹽酸灌死, 底下會有狗籠, 托把, 抹布, 機車, 火龍果, 朝天椒.....), 最後颱風一來樹倒了中山大學又要賠....啊啊啊啊.....頭痛頭痛.....看起來就用水泥整個糊起來就好叫鼓山國小的小朋友來畫24孝好了(請參考台電所有的那些沒梗的變電箱). 各位說好不好? (啊, 為什麼沒有人想辦全台變電箱圖案最機車的比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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