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5月1日 星期一

我們應該期待學員在環境教育課程中記下很多名詞和物種嗎?

攝影者:吳士緯博士
我經常被找去上「環境志工」或「生態導覽講師」的培訓課程。這類的課程設計大致上會包含幾個部分的內容:
  • 法規
  • 自然資源介紹 (地質、動物、植物為主)
  • 解說技巧
  • 團隊經營與社群合作
看起來這樣的架構是很完善的。但是我每次在上這些課程的時候心中都有滿滿的疑惑。來參加培訓或甄選的學員的知識背景差異極大,你要在短短的一到兩堂課內就要去介紹一個地區的某類自然資源,並且讓他們學會,然後再去解說給遊客聽,有沒有太誇張?真的有點誇張。我不是說課程時數不足,問題在於解說員應該學什麼?

假設解說員的職責與功能就是要激發一般民眾對大自然的瞭解,然後能夠願意支持任何生態保育的政策,甚至能夠願意接觸這方面的知識,那麼我們在設計這類課程的時候真的應該「一張一張投影片」地放過去,介紹你能想到的各種生物?讓他們記下來拿去複誦給一般民眾?那不就只是在比誰的記憶力好而已嗎?

設想你是一個什麼都不太知道的民眾,被帶到一個淺山地區去進行環境教育或生態導覽,請問你認為你最想問的問題是什麼?我相信在很有限的時間之內,一般人心裏面的問題會是:

  • 這個地方有什麼最特別的東西?我現在看得到嗎?
  • 這是什麼?可以吃嗎?
  • 這個A怎麼看起來那麼像B?(其實兩者沒關係)
  • 我聽說XXX會怎麼樣,是真的嗎?(與現場解說無關)
  • 你剛剛說的那個就跟我們的什麼一樣嗎?(過度擬人化是一定要發生的)

這也就是說,一般人缺乏的是,我們進行環境教育時也最希望達到的是「重新塑造民眾心目中的環境美感表準」、「瞭解人與自然的關係」、「積極地起而行,支持促進環保與保育的行動」。可是如果我們在訓練課程中就只是放50張投影片,把所有的植物動物,辯認的口訣教給他們,然後再由解說員背給一般人聽,那會不會達到我們想要的效果?我是非常懷疑的。

另外我認為在環境教育的研習中有時候缺乏告訴學員「生物現象顯現的不穩定性」,其實這也就是生物與其它自然科學學門差異甚大的一點,也就是不一定有規律性或是可預測性。好比說去年5/1日在某一個地點看到某隻蝴蝶在某植物上產卵,但是今年在同一時間則不一定會看到。這也就是說如果環境教育講師本身缺乏自學的動機與能力,卻想要靠著「強行記下一堆物種的名稱」,再轉述給一般民眾聽的時候,就可能不會達到環境教育的效果。

例如你記下10種蝴蝶的名稱,覺得自己會了。但是你一到現場時發現腦袋裏的東西不夠用怎麼辦?我想身為學員最重要的就是發展自己的自學、觀察和記錄能力。因為這樣才能變成自己的求知目的,而別人的回應也才能真正回應到他心裏的期待,而且也讓自己瞭解「從好奇心到獲得知識的過程」究竟是什麼模樣。
正在產卵的小紫斑蝶
我舉個例子,上圖是一隻雌性小紫斑蝶正產卵在盤龍木的嫩葉上。請問你覺得知道牠叫「小紫斑蝶」就滿足了嗎?你會不會想知道「如何判斷性別」?「怎麼知道牠要產卵了」?「牠只能產卵在這種植物上嗎」?「為什麼一次只產一粒?不一次產完」?光是這四個問題就足夠你學習很久,而且解說很久。

如果有人舉手問「你說這樣的生態環境不錯,但是會不會有蚊子」?這其實是一個需要慢慢抽絲剝繭的問題,而不只是說「會與不會」就能解答的。

參加完一個解說活動如果深深覺得有收獲,能夠影響深遠的除了在現場看到大自然的美妙之外,應該不會是記下一堆「平常講話根本不會拿出來的名詞或物種名稱」,而是怎麼解讀大自然的現象,怎麼讓自己覺得直接與間接參與了環境保護和生態保育工作。

這也就是我認為我們在教學研習中重視觀察、提問、查資料、交流、記錄的能力,而不是炫耀稀有物種,並比賽誰的記憶力比較好。若拼比的是認識物種多寡的能力,那只成就解說員自己的功力與眾人讚歎的眼光,但是對於普羅大眾來說,這一些的知識都與他們非常遙遠。

2017年3月5日 星期日

《分裂》:一部假鬼假怪讓咕嚕變成金剛狼的失敗之作

第一次看到Split的預告時覺得有點趣,而且我也很想看看James McAvoy的演技可以進化到什麼樣的程度。3/4挑了一個良辰吉日就到台中大遠百的華納威秀去看了。結果我必須要說,這部片讓我很困惑,也很失望。好像看了一個很棒的論文計畫書,但是研究結果卻不如預期的理想。

我認為這部電影的前1/3還算是令人欣賞的。James McAvoy所飾演的角色(我想那個角色是Dennis那個身份)一開始綁架三個少女時就已經展現相當令人耳目一新的演技。畢竟過去他在螢幕上的現身多半就是X教授還有羊人,其它的作品則不太令人有印象。

把三個少女關到房間裏以後,其中兩個看起來"合群"然後"鋒頭又健"的就開始發蠢了。不斷地激怒原名Kevin Wendell Crumb的各種人格,然後最後被拖出去各自關起來。影片進行到此時,Casey Cooke這個被大家認為離群索居,怪怪的少女,似乎開始發揮功能了。她一開始就告訴Marcia如果要避免被施暴,可以尿尿在自己身上。這不是一般"天真少女"會知道的求生本領。觀眾還不太清楚Casey為何如此冷靜時,影片再慢慢地代觀眾回顧Casey從小被叔叔性侵與活下來的遭遇。

接著,Casey在遇到"Hedwig"這個9歲的人格時,開始和他對話,並且在影片進行到一半的時候,開始試圖引導這個人格帶著她找到逃生的路線。

原本這是一個非常非常有創意的橋段,而且劇情進行到此,沒有任何人受傷,沒有人死亡。女孩們還是得到飲水與食物。觀眾可能原本還期待Casey的聰明與冷靜可以救出大家,上演一齣"怪異受排擠少女最後救了正常天真少女"的戲碼。

結果這一切到了Dr. Karen Fletcher因為察覺其中幾個人格的不穩定而拜訪他以後,就失控了。Dennis和Patricia這兩個人格不再具有主控權,然後那個據稱是第24個人格的"野獸" (beast)人格終於現形。這個人格的現形讓整部電影開始變得荒謬。雖然Dr. Fletcher在演講時提到,不同的人格特質似乎就會有完全不一樣的生理機能與反應,然而當beast這個人格出現時,主角就從原來人格分裂的咕嚕,馬上轉變成可以飛簷走壁的變蠅人、蜘蛛人,還有獵槍也打不透的金剛狼。而且在特效上還用上了好萊塢這幾年最愛的"眼白也變黑 + 全身暴青筋"的把戲。總之,原本的劇情其實在精神醫學上其實都還能解釋得通,到最後就變得荒謬無比。

Beast那個人格把Claire和Marcia咬死,讓內臟曝露,再把Dr. Fletcher以雙手絞死以後,整部電影就只能朝著讓Casey被救出來的路線走。Casey在那裏被發現?動物園的管理區。那個橋段也讓我覺得非常不可理解。任何現代動物園都不應該有任何可以與民宅相通且無人聞問的地下層,讓犯罪事件得以發生。所以最後Casey是在那樣的地方被發現,讓我覺得編劇有點小看了現代動物園的管理要求。

最後男主角並沒有被抓走,然後大眾在酒吧裏觀看此事件的新聞時,導演又埋了一個哏,想拍第二集。而第二集就註定有布魯斯威利。好唐突對不對?

這部片令我困惑的地方是,如果只想要製造驚悚,那就讓人死得慘一點,人數死得多一點不就得了?前面故弄玄虛半天,最後還是釀成殺身之禍,死了沒必要死的人,編劇究竟想要懲罰的是誰?是想要突顯多重人格分裂者具有超自然能力的可貴 (所以不能被抓走,也不能被一槍打死)?還是要突顯精神醫學或心理諮商一點用處也沒有?或是在什麼都沒說清楚的狀況下,讓大眾得到"天啊神經病好可怕,以後我要離他們遠一點,最好找人把他們關起來"的錯誤認知與污名?

因為看不懂導演與編劇究竟想說什麼,我只能說,坐在戲院裏那段時間,被James McAvoy的演技所驚豔,但是被故事的破碎荒謬所激怒。

但我順帶一提。很多人在現實生活中、在網路上的不同平台與帳號之間所展現的人格特質、說話方式,也是不一樣的。或許不同人格的並存並沒有那麼難想像,對不對?

2017年1月27日 星期五

石龜花海的兩隻龜鼈吉祥物究竟是礙到誰?

台灣鄉下社區的社區營造或發展中出現"吉祥物"其實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很早以前各鄉鎮就會在主要幹道的入口或出口花錢設置一些塑像,像甲仙的芋頭啊,彌佗的虱目魚啊,還有茂林的紫斑蝶啊之類的。但是為什麼像虱目魚小子之類的東西會被網民狂噓?為什麼最近雲林斗南石龜社區為了石龜花海節所製作兩隻似龜又似鼈的吉祥物又會被誇大成"嚇哭網友"?真的是美學問題?還是網民太靠北?動不動就拿來當成嘲笑"台灣美學"的哏?華視新聞甚至還下了"不吉祥"的標題,這些評論都很公道嗎?

我經常認為這些評論超靠北的原因在於缺乏對公共藝術、圖騰創作、鄉里期待這些脈落的瞭解,只憑一些"都市人"(還常常自成長於鄉下)的片面解讀,就可以馬上引燃一股落井下石的風潮,把一些純粹出自在地單純想像的創作打趴在地上。

我想我們應該如何看待這些東西呢?我想最重要的是:(1) 原本的意圖、(2) 形象的原創性、(3) 製作的精巧 (也就是有沒有實踐期待)、(4) 擺設空間場域,還有(5) 主事者的解讀、認知與宣傳手法。

所以九九峰的恐龍規畫出了什麼錯?一開始那個意圖就有問題,為什麼九九峰需要有一個和台灣完全沒有淵源的恐龍園區?恐龍迷會去嗎?還是把那邊當成古早國小的操場在搞?或者要變成那種因為一時的熱潮興起的廉假遊樂區所搭建的劣質遊樂場?所以一開始的意圖就有問題,後面就都是錯的。

高跟鞋教堂出了什麼錯?一樣是意圖,還有錯置的空間,以及宣傳的手法。誰會覺得烏腳病和高跟鞋有關係?誰會認為教堂的莊嚴性應該隨便與奇怪的造型搭配?誰會認為高跟鞋加上教堂應該沒事擺在空地上?然後主事者還要端出很多不合邏輯的說詞來美化高跟鞋教堂的存在。事實證明,當大家連看笑話的心情都沒有以後,去看高跟鞋的人潮果然就是少了。

但是虱目魚小子呢?意圖其實沒問題,就純粹想要反應在地產業而產生的新圖騰,原來的設計圖或許也還好,但是問題在於施作偏離原來的概念,然後也擺在一個不是很合適的地方,使得原本的原創性大打折扣。我不會說虱目魚小子是一個精緻的,經過深思熟慮的作品,但是比起前面兩者來說,它至少有原創性也有誠意。

至於石龜社區的兩隻龜(或鼈)有什麼問題?在我看來沒什麼問題。如果對台灣傳統廟宇的繪畫有一點概念與觀察的人應該不難發現,石龜社區的吉祥物本身並沒有脫離任何傳統廟宇繪畫中對水族生物的想像、轉化、變型、筆觸,與擬人化後被賦予的個性。隨便去一個廟,仔細觀察廟裏面經常被畫的動物(尤其是鳥禽、走獸、水族、想像的神獸),大家應該會發現,因為工具的限制再加上對那些動物的傳統想像,大家不覺得那些造型都和早期資訊不流通不發達的時候所產生的動物形象沒什麼兩樣嗎?例如山海經中的各種動物幾乎就是以訛傳訛、道聽塗說,似真似假結合的產物。但如果把山海經中的動物拿來現在3D化,會有人認為這是仿古?山海經大復活?充滿童趣?還是嘲笑造型粗糙可笑?
這兩隻石龜(或鼈)的眼睛、嘴巴,看起來可能會覺得像極了金魚,怎麼會是龜?然後那兩條腿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像辛普森家庭的角色。我的建議是,不要使用自己熟知的符碼來套用在你不熟的脈絡上,然後大笑幾聲就覺得自己變高級了。如果要說這兩隻吉祥物有什麼問題,大概是在製作的精細度(手的角度,拿的東西的大小比例),還有擺放的方式和場合。其實我會覺得這類的動物不要讓牠站得太高或太大仙。像金門的風獅爺那樣大概是比較合適的作法。至於擺放的位置,我認為這類顏色鮮豔對比很強的塑像的用色最好要和環境是調合的,要不然就是互補的。要不然就要搭著在地的傳統建物,否則忽然矗立在路邊就會顯得突兀與沒有來由。

最後我想再提醒一點,我們在看待台灣這些東西的時候,是不是有一種自我貶抑卻又不知道怎麼辦的傾向?看到社區圍牆上被畫上日本動漫造型就會大呼抄襲丟臉(的確抄襲沒有錯),但有些被稱讚的設計其實也不脫仿日彷歐(只是技術好一點)。如果我們真的很想要看見台灣原生、與在地文化連結的創作出線,是不是應該要多一點鼓勵與建議,而不是憑著說不上原因的偏見來打擊在地誠懇的社群?

註:如果對台灣廟宇上的動物造型裝飾有興趣的人可以讀一讀孫宏仁和陳木杉的文章

安陵容吃的明明是萬歲牌杏仁果怎麼可能會死

自從甄嬛傳推出以後,網路上就一堆的鄉民在問"吃杏仁真的會死嗎"的問題。但是當你去網路上查啊查,看到的解答都是什麼"杏仁分兩種,一種北杏一種南杏,所以吃南杏是沒問題的"的解答。但是各位啊,安陵容吃的明明是萬歲牌杏仁果,就是Janet謝代言說吃了會變聰明的那個,怎麼會和什麼南杏北杏扯上關係?

身為一位系統分類學者是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我們一定要弄清楚ABC究竟誰是誰。

先說說網傳的那些什麼北杏南杏是什麼吧。事實上漢方、中醫,或是一般談的杏仁,和安陵容在劇中吃的萬歲牌杏仁果,在生物學上根本就不同種啊。南杏北杏其實是Prunus armeniaca,而萬歲牌杏仁果的杏仁則是Prunus dulcis

這樣就結束了嗎?其實沒有。來我們看一下這些物種複雜的分類歷史:
  • 北杏是什麼?google上的東西都說,"安陵容吃的是北杏,毒性強,所以可以拿來入藥,但不宜生食,主要是因內含的杏仁苷水解後,產生氫氰酸化合物,會引發中毒。現代也常有誤食中毒的案例發生,依個人體質不同,中毒劑量約為0.5~3.55公克。症狀會出現中樞神經系統損害、腹瀉、心臟麻痺,食用後約7~8小時就會發作。"那北杏的學名是什麼?網路上有幾個說法,Prunus armeniaca var. ansuPrunus armeniaca vulgaris,甚至還有Prunus siberica(西伯利亞杏)還有Prunus mandshurica(東北杏)的說法。聽起來很糟糕對不對?如果我們要解決這個複雜的議題,就應該分別從植物分類學,和生藥方面的知識同時下手。如果去查中醫的事典可以發現一事,所謂的"北杏"所指的其實不見得是一個單一的物種,而可能來自Prunus armeniacaPrunus siberica還有Prunus mandshurica三個物種的種仁。
  • 那北杏(苦杏)與南杏(甜杏)是同一個物種嗎?根據許多網路資訊顯示,北杏屬於armeniaca這個物種的一個變種,稱為ansu,而南杏則是原名變種。但這是否過度簡化了Prunus armeniaca這個物種的分類或栽培歷史?其實是的。雖然在生物學生目前對armeniaca的種下分類並沒有共識 (因為有太多的品系很早就在中亞與西亞被馴化選育),但是無論是ansu或vulgaris都被視為armeniaca的同物異名(synonym)。這也就是說,在生物學生,北杏(指的是種仁來自armeniaca這個物種的產物)與南杏是同一個物種,但是各自屬於那一個品系?品系有多麼多樣化?目前並沒有看到基於比較完整的科學方法(分類群取樣綿密、取樣涵蓋地理區龐大、使用分子標記完整、還有分析方法正確)的研究結果。所以我只能說,它們是同一個物種,但是生藥上根據產地與化學物質種類與含量的區分不一定與植物分類學或族群遺傳學上的觀點吻合。
  • 北杏南杏為何與安陵容吃的東西無關?其實會混為一談的原因在於"杏仁"這個詞彙的翻譯與應對問題。我們在喝的杏仁茶,來自南杏(甜杏),安陵容在劇本中吃到死的,是北杏(苦杏)。這兩個東西都屬於Prunus armeniaca,英文是Apricot。但是在台灣,Apricot的果實被譯為"杏桃",其種仁也被譯為"杏仁"。可是劇中安陵容真正吃下去的,則是萬歲牌杏仁果,那東西的果實其實是扁桃,英文是Almond,其種仁就是我們當零嘴吃的杏仁果。這也就是說,Apricot和Almond的種仁都被譯成了杏仁,所以才會被誤解。而根據近年有關櫻屬植物的譜系分類研究也指出,北杏南杏都屬於櫻亞屬(Prunus)的杏節(Armeniaca),但扁桃則屬於Amygdalus這個節,所以根本是沒什麼親緣關係的物種啊~
重點是,一般人會吃得到苦杏仁?會誤食嗎?是有可能的。衛福部發過新聞稿指出,含有扁桃苷(Amygdalin)的東西是不可以成為食品的。但是但是眼尖的人有沒有發現一事?Amygdalin是不是和扁桃所屬的Amygdalus字出同源?對,沒錯。雖然萬歲牌杏仁果是可食的,但是同樣屬於扁桃,也是有"苦的品系",也就是bitter almond。那怎麼辦?都不能吃嗎?也不是。扁桃苷普遍存在於薔薇科櫻屬植物的果實與種仁中,就連蘋果都有。所以我們應該要瞭解的是如何選擇安全的產品,而不是隨便在網路上亂買成藥或來路不明的東西亂吃。而且,不管是Prunus armeniaca或Prunus dulcis都有"苦的品系"。目前准許被食用的都是"甜的品系"。

再講一個重點,安陵容有沒有可能吃到bitter almond而不是apricot?可能性不大。雖然扁桃可能在唐代就傳到中國,但是扁桃的種仁很少被視為中醫藥材使用,而一般中藥藥材上指的杏仁都是Prunus armeniaca,或近似的物種(如siberica或mandshurica),所以我想劇本中她應該要吃到苦杏,但在劇中她萬萬不應該吃萬歲牌杏仁果,而且還掛掉。